又见川西

收到杂志的第二天是启程去草原的日子，那上面有一篇我不务正业的文章，记载着我05年的绝美川西。
    查了沿线各处的天气预报，大多是多云，只是回程的周日会有阵雨，不错的天气。自然的不自然的原因，川西已经变成一个遥远的所在。号称景观大道的318已是千疮百孔，317往四姑娘山方向已成险途，反倒是只有汶川松潘一线的213容得下轿车通行，无非就是单边放行堵车罢了。
    512通车的都汶高速只有一半是标准的高速，过了映秀便只得是高等级公路，回程的时候才发现，这段50公里的路是原来的部分都汶高速和老路串起来的，老路和原来新路的部分路基断断续续地掩埋在那场大地震垮塌的山体下。汶川到松潘184公里路，顺利的情况下也是要6、7个小时的。过了川主寺便是号称草原高速的郎川公路了。成都到若尔盖400来公里，早上7点半从成灌高速出发，到若尔盖得时候已是接近晚上7点了。

    清晨的若尔盖透着寒冷，拉开紧闭着玻璃门的小吃店，老板一边烙饼一边说只有包子稀饭，薇吃了两碗，身子总算热和起来。公路上间或有三两个人走过，近处看确是在晨练。

     花湖离县城50公里的样子，门票从20涨到了58，再加一个20的电瓶车拉到离入口5、6公里的栈道。农业学大寨，旅游学九寨。花湖的水已不如05年的时候多，右边的栈道也坏了，加了个牌子拦到栈道中间。记忆中右手边的风景要好很多，便跨过牌子。栈道只是在有的地方有些倾斜了，到不碍事。走到尽头，恍惚中不像是当年的样子。但天蓝水蓝的空灵却如当年一般，只是，换了心情。

    从花湖出来，穿过热尔朗隧道便离郎木寺不远了，这是一个因为老外喜欢而变得流行的小镇，便如丽江。据说老外们觉得郎木寺的西餐很正宗，我想，大概是在这样一个异域的穷乡僻壤，只要不把牛排做成麻辣味的，就象我在4000米高的莫斯卡吃到清炒土豆也会觉得是天大的美味，总比顿顿糌粑强。在丽莎和阿里之间纠结，最后把车泊在了桥边的阿里饭店。一顿下来，还是土豆泥好吃。深圳的老头穿着马甲，D3上套着小竹炮，很合他的身板。我们互相放着毒，想来，他这会应该在家里摩挲着14-24了。
    红石山突兀得像澳洲的Ayers Rock，整个镇子都看得到，少了阳光，显得有些暗灰。四川这边的格尔底寺收15的门票，银瓦殿比甘肃那边郎木寺的金瓦寒颤点，天上的佛该不会嫌贫爱富的。三三两两的人都往山谷里走，枫大爷说往里便是白龙江的源头，白龙江是嘉陵江上游的支流，在广元汇入嘉陵江。山谷中的源流清冽，间或有人在暗角处洗浴，或濯脸。
    一场雨不期而至，又把我们淋回了停车处。红石山的顶上出现了蝌蚪状的云，有清晰的边界，煞是奇特，枫大爷说是龙卷风，开始还不信，后来那蝌蚪很快变化着身形，一股黄沙从山下的村子升腾起来，从村尾扫到了村头们。三个喇嘛，一个合十，一个错愕，一个笑嘻嘻打电话，说着不懂的藏语，想来是给相熟的人描述着。女人们围着庙子转经，几个男人围着煨桑炉念叨着，完了，撒了一地龙达，小孩子又在上面翻滚，随风而舞。
    青海人爱说“天下黄河贵德清”，也许不假，但第一湾的唐克或者甘肃那边玛曲的人会不这样想，大抵江河上游差不多都是清的，黄河的清只是被名字和洪水泛滥所拖累，倒显得弥足珍贵了。当年30一斤的黄河鱼已经涨到60，和CPI比起来还算温柔。十字路口的绵阳川味鱼庄的老板烧得一手好菜，第二天因为遇上一级保护，被迫又回到这里，水煮牛肉和盐煎肉炒得好极，但凡把这样的家常菜做得很好的店子却是不多了。
    玛岭央宗宾馆就在唐克去往第一湾的路边，60一间的房子，很足的热水。枫大爷照例在睡前检查门窗，闭路线卡在了窗檐，关不上，临睡了不放心，一使劲把床抬了起来。我们的两个摄影包塞在了床底，再拉上窗帘，压了个茶杯在上面，老家伙又从床头拿了不锈钢盘放在茶杯正对的地方，我叫了一声等等，让他把钢盘翻了个面拱起放下，两人哈哈大笑。看来见得少了以为天下人都是傻根，见多了确是要得强迫症的。
   凌晨5点，天还透黑，老板被我们吵起来开门。到了栈道，扛起装备就往山上走。头天晚上在鱼庄看到墙壁上的画，第一湾被夕阳和Photoshop弄得通红，前景便是索格藏寺，印象中没有这个角度。到了山上才发现，从栈道边的小路绕到另一个山头应该是上面拍照的地方。两个人架好脚架，等着。14mm和F100大概是可以抓下整个场景的。只是有云，当正对的那片云被染红的时候，身后的太阳仍然是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把那些云镶上金边。对面山头上有3、4个早起的鸟儿，想必也是在等着太阳，却成了我们的风景。把照片放大，才发现有个土贼也把镜头对着我们，闪着对焦的红光，不禁哑然，明月装点了你的窗户，而你却装点了别人的梦，哈哈......
   当阳光从云层中洒出来，在第一湾的水面上有一层水雾袅袅，只一分钟，便又躲了进去，然后下起雨来。枫大爷开始扛不住了，光脚丫子透着寒冷，对面山头的明月早已不见，当我们背着相机走回山顶栈道的时候，已经雨停风驻了，再后来，阳光普照大地，然后就交替在镜头前做到此一游状。
   索格藏新修的金瓦殿安着玻璃门，像一个宾馆，一个老头和老喇嘛顺着大殿转经。村里安静，门大多锁着，怕是都回家收青稞去了，一间房虚掩着，传来嗡嗡的经文，两只猫懒在木桩上晒太阳。大喇嘛的房子是钢筋水泥的，四周种着鲜艳的花，尽都朝着阳光，怒放......

片子太少了.....

有几张很漂亮啊，学习了！
孩子和老人，是永恒的摄影主题。赞！

更喜欢黑白的非常不错！